1650年12月31日,塞外喀喇城,零下三十度的寒夜。39岁的多尔衮躺在营帐里,拼着最后一口气喊了一个名字——哥,叫阿济格来。等阿济格带着三百精锐赶到时,弟弟已经凉透了。更绝的是,13岁的顺治皇帝听到消息,先是痛哭流涕追封他当皇帝,两个月后却掘了他的坟、砍了他的头。
1650年的冬天,喀喇城外的雪地里渗着暗红的血,阿济格带人赶到时,多尔衮的营帐早被风雪盖住了,案几上的墨迹还没干,39岁的摄政王临死前还在等,等那个没来的人。
十五岁那年冬天,多尔衮的刀上沾满了母亲的血,努尔哈赤一死,皇太极当着他的面用弓弦勒死了阿巴亥,这个后来被人叫作铁血摄政王的少年,从此靠打仗在刀尖上过日子,松锦战场上的箭伤还没好,他就笑着给皇太极拱手谢赏,多铎死在痘疫那个雨夜里,他喝光了整坛酒,酒水淌得满屋都是。
入关后的紫禁城像座迷宫,顺治帝从叫“叔父”变成叫“皇父”,这变化是多尔衮七年里一点一点铺出来的,朝堂上官员跪拜时,膝盖比给小皇帝低头时低了三寸,可他病得连朝都不上了,突然出京打猎,就成了大伙儿心里搁着的一根刺,古北口外的马惊了,太医的账本上记着“凉膏”,这词在史书里慢慢化开,留下一片模糊的疑影。
最荒诞的是顺治的表演,灵柩进城那天他哭得撕破了衣襟,转头就把尸骨拖出来暴打示众,那些曾经跪着的王公们突然都成了告发的人,揭发多尔衮私藏的龙袍,比他的战功更让人议论,直到乾隆年间,多尔衮的牌位才重新进了太庙,而那具被斩首的骸骨,早成了塞外的沙尘。
三个兄弟的结局像一场转不完的圈,母亲走的时候多尔衮十五岁,弟弟死的时候他三十六岁,自己倒下的时候三十九岁,史书说他得的是怔忡之症,可谁信一个能单枪匹马冲进敌阵的人,会被一脚摔死,阿济格带三千骑兵回京,最后成了谋反的铁证,三个儿子,连同母亲,一个都没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