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310年,西晋朝廷被汉赵大军死死摁在洛阳这一亩三分地里,外头是虎视眈眈的敌军,里头却还在搞“宫斗加时赛”。
这场大戏的“总导演”兼“头号反派”是东海王司马越。别看他顶着“八王之乱最终赢家”的光环,可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拖泥带水。
早先他拥立成年皇帝晋怀帝登基,本想着“我扶你上位,你让我掌权”,多美的一盘棋啊。
可他千算万算,却漏算了一样——这位新皇帝压根不是个傻白甜,脑子灵光得很,坐稳龙椅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琢磨:怎么才能把司马越这权臣给“卸”了?
于是,君臣俩展开暗战。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你削我权、我断你路。
司马越越来越心虚,越心虚越慌,最后索性主动搬离洛阳,跑去许昌、荥阳这些“分公司”办公。
好家伙,权臣不在京城坐镇,这不等于自断双臂、还把刀递给对手吗?
怀帝一看机会来了,立马放开手脚,疯狂招兵买马、拉拢亲信,反司马越的势力像春笋一样噌噌往上冒。
等司马越回过味儿来,已经晚了。
急火攻心的他,脑子一热,干出了一件最“离谱”的事——他听说大臣缪播、缪胤等人老往宫里跑,怀疑这帮人联手皇帝搞他,二话不说带三千甲士杀进皇宫——当着晋怀帝的面,把几名近臣“咔嚓咔嚓”全砍了。
带兵闯宫、擅杀大臣,这操作比当年的董卓还粗暴,比司马昭还嚣张,满朝文武当场炸锅:“这哪是权臣,这是要篡位啊!”但这还没完。
司马越又下了一道“作死令”:罢免所有有爵位的禁军将领。要知道,这帮人可个个是名门之后、根基深得能挖出古墓那种。
一纸调令下来,一夜之间全被撸掉,司马越彻底把朝堂权贵得罪得连底裤都不剩,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朝内斗得你死我活,外面汉赵大军可没闲着。轮番猛攻下,中原州县尽失,洛阳城更是惨到粮仓见底、饿殍遍地,曾经繁华的帝都变成了“人间饥饿游戏现场”。
晋怀帝急得没法,终于放下皇帝架子,含泪发了一封“全网求救信”:“洛阳还能救一把,再晚就真没了!各路诸侯赶紧来帮忙啊!”
结果呢?洛阳城外空空荡荡,别说援军,连个送外卖的都没有。
其实也不是没人想救。襄阳的山简倒是挺讲义气,第一时间派兵北上,结果半路被流民叛军揍得鼻青脸肿,狼狈撤回。
流民头子王如顺势反扑,直接把山简赶到了南方。其他诸侯一看:勤王不光没好处,还容易搭上小命,谁去谁傻!从此,再无一人伸手。
外无援兵,内无粮草,洛阳彻底成了一座“死城”。
百姓怨声载道,朝臣咬牙切齿,所有人的怒火都瞄准了司马越。
这时候,一直隐忍的晋怀帝也悄悄默许朝野联手倒司马,名将苟晞更是被推举为“反司马联盟”的扛把子。
司马越眼看自己成了全民公敌,彻底破罐破摔,憋出一个极度自私的“跑路大计”。
他上书怀帝,说要亲率大军去豫州阻击石勒,看着挺热血,实际呢?
他是要把洛阳四万精锐守军、满朝文武重臣,一股脑全打包带走,在外地另立“临时朝廷”。至于皇帝,呵呵,留在都城“为国殉葬”吧。
怀帝看穿了司马越的算盘,急得直跳脚,却根本拦不住。
当年十一月,司马越留下妃子和儿子当人质,命部将何伦“护卫”(软禁)皇帝,自己则带着大军和朝臣浩浩荡荡从洛阳奔向许昌。
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帝出巡,知道的只能叹气:这哪是出征,这分明是集体跑路啊!
大军一走,洛阳城空了,皇宫无人值守,宫里饿死的宫人没人收殓;宫外官府瘫痪,盗贼满街乱窜,幸存的老百姓躲在壕沟里瑟瑟发抖,只剩下城头几个哨兵麻木地站着,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像在等一场注定降临的葬礼。
说到底,西晋的灭亡,不是外敌太猛,而是自己人把自己人给玩死了。
权臣忙着抢权,皇帝忙着夺权,满朝上下没几个人真关心百姓死活、家国存亡。
当统治者把私心摆在社稷前头,把内斗当饭吃,哪怕再大的江山,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洛阳城破的那天,敲响的不仅是王朝的丧钟,更是对所有后来者的一声警钟:民心一散,再高的城墙,也不过是一堆土疙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