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二战军工史的旧档案，有一组对比数据极其反常。1942年，吞下整个西欧的德国，手里捏着超过143万台机床，而同期的美国只有124万台。机床比别人多，底子比别人厚，但德国工厂交出的成绩单，却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在梦游。
拿最基础的冲锋枪来说。1940年到1942年，德军大名鼎鼎的MP40冲锋枪，三年全加起来只造了33万支。这是什么概念？后来我军在毫无外援、完全利用现有老旧设备的情况下仿制50式冲锋枪，三年时间硬是造出了将近36万支。工业实力差了成千上万倍，德国人的产量居然还落了下风。
问题出在哪？因为在战火连天、前线急等装备救命的时候，后方的德国工厂居然还在老老实实地实行“八小时工作制”。
车间的挂钟一到点，电闸一拉，机器停转，工人们按时下班。各个部门之间互相扯皮，图纸在办公桌上推来推去。再看大洋彼岸的美国，流水线上的轴承转得冒火星，工人直接三班倒，一周七天连轴转。机床数量不如你，但靠着这种硬碰硬的砸产量，美国人的生产效率直接甩出德国五六倍。
更拖后腿的，是德国人刻在骨子里的“手工作坊”做派。
他们的重武器生产，根本没有多少流水线的影子，反而像极了在搞高级定制。十几种型号的坦克和飞机，零件五花八门，根本没法通用。就拿最核心的75毫米炮来说：四号坦克用48倍径，黑豹坦克用70倍径，三号突击炮用43倍径，步兵反坦克炮用46倍径。明明口径全是一模一样的75毫米，但炮弹从弹药箱里搬出来，往另一门同口径的炮膛里一推，死活就是塞不进去——每一款炮的药室尺寸，竟然全是不一样的。
这种慢条斯理的折腾，直到1943年德国开启总动员才被强行打破。
稍微统合了一下生产线，效率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往上窜。之前每个月只能慢吞吞地磨出300来辆坦克和自行火炮，到了1944年，哪怕头顶上天天砸着盟军的大轰炸，厂房顶都被掀了，产能依然大爆发。追猎者歼击车造了2800多辆，四号坦克3100辆，黑豹3700多辆，就连最费工时的虎式和虎王也造了上千辆。
这效率，比1942年翻了五倍都不止。
可惜，死到临头才想起来把机器转冒烟，前线的战壕早就填不满了。仗打到最吃紧的时候还在坚持八小时工作制，还在车间里搞零件“私人订制”，你说这是工业底气太足，还是僵化到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