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益资讯网

太平军打南京满城多惨烈 ?血战三日,死伤数万人,后屠尽旗人军民

1853年3月20日天刚亮,太平军刚踏平南京外城,就直扑城东南角那座城中之城。那是拿原明朝皇城旧址改成的满城,几千八旗兵

1853年3月20日天刚亮,太平军刚踏平南京外城,就直扑城东南角那座城中之城。那是拿原明朝皇城旧址改成的满城,几千八旗兵带着几万家眷退了进去,把城门死死顶上。

他们心里都清楚,城破就是死,没有第二条活路。于是这场仗打得格外邪门:城墙根下尸体越堆越高,攻城的人踩着尸首一层层往上爬。将军祥厚战到最后拔剑自尽,副都统霍隆武身上中了好几处伤,也自刎在城里。

等硝烟散尽,满城里几万旗人军民,活着的只剩下几百口。这座满城,到底惨烈到了什么地步?

几万人把城门顶死,是没别的活路

先得说清这座满城是什么来头。它就盖在明朝皇城旧址上,城墙又高又厚,防御设施齐备,是清代各省驻防城里面积最大的一座,摆明了易守难攻。

清廷当年在江南下这么大本钱建满城,本意是拿八旗兵威慑一方,谁也没想到有一天它会变成困死自己的一口大缸。

外城破得太快。太平军在仪凤门外偷偷挖地道,一声炮响把城墙轰塌了一截,两江总督在混乱里被杀,绿营兵勇一看主帅没了,撒腿就散。

守北城的八旗兵根本来不及在外围组织抵抗,只能仓促往满城里退。

祥厚把城门一关,把绿营兵挡在外头,几千八旗兵连同数万眷属,全缩进了这座内城。这时候摆在旗人面前的,其实只有一道选择题,而且两个答案都是死。

太平天国打的是“反满”旗号,一路上对八旗驻防城下手,从不分官绅军民、不问老幼妇孺,只要是旗人就杀。

武昌、武穴几仗打下来,满兵几乎一个不留,这些消息早传到了南京城里。投降能不能活?在旗人这边,答案是不能。既然缴械也是一刀,那还不如站着打。

城里于是全民备战,男丁上城墙,连妇女、幼弱都被推上城头帮着守,能搭把手的都搭上了。

人人怀着必死之心,这话不是文人渲染,是当时城里真实的处境——退无可退,降也是死,剩下的只有拼。所以满城这一仗,从一开始就带着一股绝望的狠劲。

守的人不是为了赢,是知道自己没有明天,索性把最后一口气全押上去。攻的人则要用命去填这座坚城。两边都不留余地,这仗才会打成后来那副样子。

打了两天还是三天,尸堆得跟城墙一样高

外头传得最响的一句是“血战三日”。这三天到底有没有,其实各家记的对不上。亲历者陈思伯在《复生录》里写,太平军掘开大南门放兵进城,跟驻防旗兵男女巷战了三日。

可《清史稿》记的是祥厚偕霍隆武等守满城,“二日城陷”。一个说三天,一个说两天,差着一整天。

这一天的出入,多半是从哪儿算起的问题。从外城陷落到满城被破,核心攻防大概就一天一夜到两天。

要是把太平军进外城以后那些零星巷战也算进去,凑成“三日”也说得通。谁对谁错难有定论,但有一点两边都不否认:这几天里,满城打得昏天黑地。旗兵知道横竖是死,抵抗得格外凶。

太平军四面环攻,枪炮声和喊杀声震出几里地。城墙根下的尸体越堆越高,进攻的人干脆踩着同伴的尸首往上爬。

守城的旗兵昼夜不歇,有人硬是熬到“力尽气竭而死”。这画面听着极端,可它是当时人亲眼记下来的。打到最后,满城还是破了。寡不敌众,几千守军填不满太平军的人力。

将军祥厚身受重创战死,一说是拔剑自刎,全家二十多口投井。霍隆武身上中了好几处伤,拔刀自尽。

同他们一道阵亡的,还有提督福珠洪阿等三十多名八旗将领。太平军这边也没占着便宜,陈思伯记这一场巷战“死悍贼数千”,攻城者的命同样是成千成千地丢。

再看死了多少旗人,数字更是各说各话。《清史稿·洪秀全传》记“城中男女死者四万余”,这也是“死伤数万”这个说法的出处。可郭廷以的《近代中国史事日志》记的是驻防旗人“二万余几全被杀”。

还有学者根据方志上的死难名册统计,只点出一万零四十八人,而且这还只是一份不完全的名单。

四万、两万、一万,差着好几倍。数字对不齐,是因为那场大乱里根本没人能挨个去数。但不管取哪个数,几万人的满城最后死到只剩零头,这件事没有一家史料替它翻案。尸积如山、血流成河,说的就是这么一座城。

“屠尽”两个字,得连那几百个活口一起算

满城一破,杀戮并没有停在城墙根下。太平军挨家挨户搜捕藏起来的旗人,名曰“搜妖”。据《金陵省难纪略》一类的笔记记载,还挂出了赏格:擒得旗人者,赏银五两。

五两银子在当时不是小数,这一悬赏,等于把满城里躲藏的每一个旗人都变成了城中汉人可以换钱的猎物。

搜杀之惨,几本亲历者笔记记得触目惊心。张汝南写,剩下的满妇数千人,被驱出朝阳门,围起来烧杀,从早晨杀到中午,满城血气弥天。

陈思伯写,内城旗营男女老幼无不被害,尸身都被丢进南门外的河里,顺水漂出去。《金陵被陷记》干脆记成“八旗男女老幼俱杀尽”。这些字读下来,标题里那句“屠尽旗人军民”,分量是压得住的。

但“屠尽”这两个字,还得把活口一起算进去才算实。满城破时,有八百来人拼死溃围逃了出去。战事平息后,江宁将军富明阿上报朝廷,说这一座驻防城“乱后仅存男妇六百余人”。

几万人的满城,最后剩下的就是这几百口。说“几乎被杀绝”是实情,说“一个不剩”就过了头——正是这几百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替这场屠杀留下了另一半真相。代价还不止在这一座城里。

江宁驻防是清廷在江南最要紧的一支嫡系旗兵,这一仗打完,等于被连根拔了。八旗劲旅天下无敌的老话,被这座满城彻底戳穿。

清廷手里没了能打的自家兵,只能把军权往外放,让曾国藩这些汉人官僚自己募兵办团练,湘军就是这么起来的。一座满城的血,最后搅动的是整个晚清的权力格局。

太平军没有忘记这种杀法带来的回响。江宁满城的下场传开后,往后各地满城的守将都记着这笔血账,宁可自焚殉城也不肯投降,太平军再攻这类城,仗只会打得更硬更惨。

回到开头那个问题:这一仗惨烈到什么地步?答案就摆在那几天里——几千旗兵带着几万家眷把城门顶死,明知是死也要拼,攻城的踩着尸堆往上爬,两边都倒下成千上万人。

城破之后又是一场挨户搜杀,几万旗人军民死到只剩几百口。血战几日、死伤数万、几近屠尽,这些字眼落在这座城上,一个都没有夸大。

参考资料:

《关于太平天国的"反满"问题》.姜涛,中国社会科学院

《近代中国史事日志》.郭廷以

《太平天国与"反满"——从"严种族之见"谈起》.刘小萌,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

《清史稿》卷475《洪秀全传》、卷398、卷417.赵尔巽等撰

《清中前期江宁八旗驻防新探——以档案史料为中心》.王刚、夏维中,南京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