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4月,一特等功臣被护士发现是女儿身,众人得此消息后无不深感敬佩,毛主席也亲自接见了她。 东北军区医院的病房里,消毒水味混着血腥味。 护士李桂兰解开伤员绷带时,镊子突然掉在地上,这个在黑山阻击战中炸掉敌人碉堡的侦察兵,胸口缠着的裹胸布已经渗出血迹,而绷带下的曲线,绝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 郭俊卿这个名字,在此之前叫"郭富"。 1945年秋,14岁的她剪掉辫子,往胸口缠上三层粗布,跟着逃难的人群混进八路军招兵站。 首长看着这个瘦得像柴火棍的"少年"皱眉,她却突然跪倒:"俺爹娘被鬼子杀了,求部队收下俺,干啥都行。 "部队里的"郭富"成了个异类。 别人睡觉脱棉袄,她穿着衣服蜷在角落;夏天操练完大家去河边洗澡,她总找借口留守。 通信班班长骂过她"穷讲究",直到某次急行军,这个"小个子"背着电台在泥地里连滚带爬,硬是比马队提前半小时把情报送到指挥部。 1948年冬天的那场战斗,郭俊卿带着两名战士摸进敌营。 她踩着战友肩膀爬上炮楼,手榴弹拉弦的瞬间突然被敌人发现。 后来战友回忆,当时只见她像壁虎一样贴着墙根滑下来,手里还攥着炸断的导火索,碉堡塌的时候,她胳膊上的伤口正往外冒血泡。 护士发现真相那天,整个军区炸开了锅。 有人说这是欺瞒军纪,军长贺晋年却盯着病历拍了桌子:"什么欺瞒?她立的特等功,哪次不是拿命换的?"手术同意书上,"子宫切除"四个字让医生犹豫再三,郭俊卿却咬着牙签字:"只要还能打仗,少个零件怕啥。 "1950年国庆前,北京饭店的宴会厅里,毛主席握着她的手端详许久。 这个穿着军装的姑娘,胸前别着三枚勋章,其中那枚特等功奖章的边角已经磨出了毛边。 "你就是那个当代花木兰?"主席的声音带着笑意,郭俊卿脸一红,把准备好的发言稿忘了个干净,只说了句"俺叫郭俊卿,是东北野战军的普通战士"。 后来在山东曹县民政局的办公室里,人们总能看到一个沉默的女干部。 她抽屉里锁着那三枚勋章,却从不跟人提当年的事。 有年轻同事翻到旧报纸问起,她只是指指桌上的文件:"比起打仗,现在让每个老兵都能领到抚恤金,才是正经事。 "去年整理档案时,工作人员在郭俊卿的遗物里发现一个褪色的蓝布包。 里面除了军功证,还有半块没吃完的高粱饼,那是1947年她在雪地里背着伤员撤退时,战友塞给她的干粮。 饼渣早就硬得像石头,却被小心地裹了三层布,仿佛还留着当年的体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