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姐是真抠啊,回来就买一盒月饼,两盒茶叶,连一瓶酒都没给公公买,公公有些失望,一整天都闷闷不乐,吃饭的时候大姑姐就问:“爸,你咋不高兴,是不是不欢迎我们回来。”公公手里攥着个空酒瓶子,是上次大姑姐带回来的白酒瓶, 中秋前的傍晚,大姑姐提着网兜进了门,网兜里露出半盒月饼,两盒茶叶的绿盒子边角有点压皱——这是她今年带回来的全部。 公公正在院子里侍弄那盆养了五年的金桔,听见动静直起身,目光扫过网兜,又落回金桔叶子上,指尖掐掉片黄叶子,没说话。 厨房里飘来炖肉的香,混着月饼的甜,可堂屋的空气好像比往常沉些。 大姑姐把东西搁在茶几上,挨着去年中秋的月饼铁盒放,“爸,妈,我们回来了。”声音脆生生的,像往年一样。 公公“嗯”了一声,转身进了屋,背影比平时佝偻点。 晚饭时,桌上摆着炖肉、炒青菜,还有那盒拆开的月饼,大姑姐给每个人分了块莲蓉馅的,公公没接,只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筷子在碗边磕出轻响。 大姑姐看他半天没动筷子,搁下自己的碗,“爸,你咋不高兴?是不是我们回来晚了,还是……不欢迎我们?” 这话一出,桌上的热气好像都凝住了,公公抬起头,手里不知啥时候多了个空酒瓶——是去年大姑姐带回来的白酒瓶,瓶身还留着“陈年佳酿”的烫金字,被摩挲得发亮。 谁也没注意,大姑姐的帆布包侧面,露出半截病历单的白边,前阵子她去医院复查,医生说她肝不好,得戒酒,也得让家里人少喝。 她没说,怕老人担心,只想着今年不带酒,省得爸看见了又要喝几盅。 公公攥着空酒瓶,不是馋酒,是想起去年中秋,大姑姐也是提着酒回来,爷俩坐在院子里,就着月光喝了半瓶,她边喝边说“爸,明年我还陪你喝”;现在酒瓶空着,人回来了,话却没了下文,他以为是闺女忘了,或是日子紧了舍不得买——他哪里知道,那“忘了”的背后,藏着她偷偷把买药剩下的钱,塞给妈贴补家用的信封。 婆婆悄悄把公公拉到厨房,把大姑姐塞的信封塞他手里,“你看这傻丫头”,公公捏着信封,指腹蹭过上面“爸 妈 收好”的字迹,眼眶红了。 后来每年中秋,家里的酒换成了鲜榨的梨汁,爷俩还是坐在院子里,就着月光喝,大姑姐说“爸,梨汁比酒甜”,公公说“嗯,比酒暖”。 有时候,家人的“抠”,不是舍不得,是把疼藏在了看不见的地方,别急着失望,先问问自己,有没有看见那藏起来的温柔? 空酒瓶后来被公公洗干净,插了支从院子里折的金桔枝,枝上挂着个小小的红布条,写着“平安”。 今年中秋,那金桔枝开了细碎的小白花,香得像大姑姐每次回来时,身上带着的阳光味。
大姑姐是真抠啊,回来就买一盒月饼,两盒茶叶,连一瓶酒都没给公公买,公公有些失望,
小杰水滴
2025-12-28 10:28:07
0
阅读: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