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张爷爷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拎着小马扎去公园喂鸽子。有次我问他:“喂了十年,鸽子也记不住您图啥?”他指了指晨光里扑棱翅膀的鸽子:“你看这羽毛在太阳底下发亮的样子,多好看。我记着就行。” 凌晨五点的闹钟还没响,楼下张爷爷的小马扎已经支在公园老槐树下了。 我踩着露水遛狗时,总能看见他灰扑扑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当天的“口粮”,撕开面包屑的动作比公园里的太极推手还规律。 凉丝丝的风里飘着面包屑的甜香,晨光刚给云层镶上金边,他就开始“咕咕”地唤鸽子,像在叫一群调皮的孩子。 那天我忍不住凑过去,蹲在他旁边看鸽子啄食:“张爷爷,您这喂了十年,鸽子也记不住您图啥?” 他没看我,手里的面包袋窸窣作响,指腹摩挲着粗糙的袋口:“你看这羽毛在太阳底下发亮的样子,多好看。” 阳光突然从云缝里漏出来,几十只鸽子扑棱棱飞起,翅尖扫过晨光的瞬间,像撒了一把会飞的碎金子。 张爷爷眯着眼笑,皱纹里盛着光:“我记着就行。” 我忽然发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人这辈子,有多少事是真图回报的呢? 就像他每天雷打不动的早起,或许不是为了鸽子的“感恩”,只是贪恋这片刻的宁静,和羽毛上跳动的阳光。 后来我换了份不打卡的工作,不用再和张爷爷抢早高峰电梯,却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常常端着热牛奶站在阳台看他。 有次风大,他的小马扎被吹得晃了晃,几只胆大的鸽子落在他脚边,歪着头蹭他的裤腿。 那一刻突然明白:有些陪伴是双向的,他记着鸽子的美,鸽子也用自己的方式,陪他走过了十年的清晨。 现在我偶尔也会带袋饼干下去,和张爷爷一起坐在老槐树下。 鸽子还是那群鸽子,张爷爷还是那个张爷爷,只是我眼里的晨光,好像也跟着亮了起来。 你说,这世上到底是我们在喂养生活,还是生活在偷偷喂养我们呢?
楼下的张爷爷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拎着小马扎去公园喂鸽子。有次我问他:“喂了十年,鸽
小杰水滴
2025-12-28 13:2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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