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警察从陈惠敏的家中搜查出两支手枪,二百发子弹,就在警察要将陈慧敏带走的时候,妻子吴国英的举动惊呆了丈夫。 警察的皮鞋声在老式唐楼里格外刺耳,当黑色枪套被从衣柜暗格拽出来时,陈惠敏的手指不自觉摩挲着西装第三颗纽扣那是他当年当差时的习惯动作。 这个在尖沙咀能止小儿夜啼的男人,此刻看着妻子突然跪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吴国英抢在律师赶到前,把锃亮的枪管往自己怀里揽:"枪是我收的,和他没关系。 "证物袋里的伯莱塔92F还留着皮革保养油的味道,让陈惠敏想起三年前在洛杉矶枪店帮盛力健儿挑枪时的场景。 穿警服的岁月像褪色的老照片。 1968年加入皇家香港警察队时,陈惠敏总把配枪擦得能照见人影。 可每月480港币的薪水,连母亲的哮喘药都不够买。 廉政公署成立那年,他在油麻地警署的储物柜里留下警徽,转身走进了14K的堂口。 江湖比警队实在,替人摆一次事能赚三个月薪水,只是没人告诉他,这条路的终点会是冰冷的铁窗。 1983年东京那场拳击赛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当裁判举起他的右手时,看台上山口组成员的掌声比观众更热烈。 后来他才知道,对手的经纪人前一晚收到了盛力健儿的"拜访"。 奖杯旁的樱花木雕至今摆在书房,只是当年送礼物的日本大佬,1997年却要他从美国带枪那时候谁都没想到,这些枪会藏在妻子的保险柜里。 警察突袭的精准度让陈惠敏后背发凉。 保险柜的密码只有夫妻二人知道,除非有内鬼。 新藤美子的名字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太阳穴,这个总穿着和服来香港谈生意的女人,上个月还在半岛酒店和他碰过面。 只是当时他没注意,她指甲缝里沾着的不是胭脂,是他书房地毯的纤维。 法庭上吴国英始终低着头,法官问她知不知道私藏枪支的量刑时,她忽然抬头看了眼旁听席。 陈惠敏攥紧的拳头里全是汗,他看见妻子袖口露出的疤痕那是十年前帮他挡刀时留下的。 最后陈述时,吴国英只说了一句话:"枪是用来防身的,最近总有人在楼下转悠。 " 后来陈惠敏才从律师口中得知,那些枪支如果算在他头上,足够把牢底坐穿。 吴国英最终判了四年,入狱那天香港下着小雨,他站在法院门口,手里捏着本该送给她的红宝石戒指。 江湖兄弟说要劫狱,被他一脚踹翻在雨里。 这个曾经挥着砍刀在尖沙咀砍人的大佬,第一次发现自己连保护女人都做不到。 去年在元朗的茶餐厅碰到盛力健儿,对方递来的雪茄上还印着樱花纹。 陈惠敏没接,只是盯着窗外的警车发呆。 老伙计用生硬的粤语说:"当年该我去坐牢。 "他摇摇头,从烟盒里抖出支烟还是吴国英喜欢的薄荷味。 远处天水围的高楼遮住了夕阳,就像当年那个女人用单薄的肩膀,替他挡住了本该落下的雷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