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5年，晚清首富胡雪岩临死前，把最年轻的九姨太叫到跟前，交代了一件听起来有些瘆人的事：“我走之后，出殡那天，灵前会来个头上扣着顶铁帽子的人。你记着，提前从我寿衣上剪下一角布料，悄悄递给他。这么做了，我身后才能得个清静。” 九姨太听得云里雾里，心里直打鼓。老爷这是病糊涂了说胡话，还是真能未卜先知？ 她伺候胡雪岩多年，从未听说过这么一位戴“铁帽子”的古怪朋友。可看着老爷临终前异常清明的眼神，她不敢多问，只能把这话死死记在心里。 没过多久，这位曾经富可敌国的红顶商人，便在穷困潦倒中咽了气。说来也是令人唏嘘，胡雪岩这一辈子，从钱庄学徒做起，官至二品布政使，赏穿黄马褂，显赫一时，可晚年甚是凄凉。 他死时，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挥金如土的巨富。丧事办得简单，灵堂里只停着一口薄棺，他身上穿的寿衣也是普普通通的料子，陪葬之物更是寒酸。来吊唁的亲友故旧，想起他昔日的风光，无不摇头叹息。 出殡那天到了。九姨太混在披麻戴孝的家人中，心里却一直紧绷着那根弦，眼睛不住地往灵堂外瞟。 老爷说的那个“戴铁帽子”的人，真的会出现吗？趁着旁人不注意，她颤抖着手，用剪刀在胡雪岩的寿衣下摆，快速剪下了一小块布，紧紧攥在手心。 就在仪式进行到一半，人来人往有些嘈杂的时候，九姨太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人群边缘，静悄悄站着一个汉子。 那人穿着寻常布衣，貌不惊人，但头上确实扣着一顶式样奇特泛着冷光的铁制帽子，帽檐压得很低。九姨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老爷说中了。 她强压住惊恐，趁乱挪到那人身边，迅速将手中那块寿衣布料塞了过去，低声道：“是老爷嘱咐的。” 那铁帽汉子接过布片，在指间摩挲了两下，又抬眼深深望了望胡雪岩的灵柩，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极轻微地、似乎带着些许感慨地叹了口气，然后转身便走，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门外的人流里。 九姨太愣在原地，满心困惑。这时，府里一位见识颇广的老管事悄悄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九奶奶莫惊，刚那位是道上顶有名的，专吃死人饭的。” 九姨太瞬间明白了，老管事说得委婉，其实就是盗墓行当里顶尖的高手，能观山辨气，寻龙点穴。老爷料到身后必有这等人物惦记，所以才有了这番安排。 她一下子全懂了。胡雪岩生前散尽家财，死后薄葬，本就是向外界昭示：我墓中空空如也，别无长物。 但这空口白话，那些在阴影里讨生活的人未必肯信。于是，他布下这最后一步棋——让最信任的妾室，当着那位“专业人士”的面，递上最直接的证据：一块从普通寿衣上剪下的布料。 这无异于亲口告诉对方：“你看，我入殓时穿的便是这般简陋衣料，里面更无夹带，还请高抬贵手，莫要再来扰我清净了。” 那铁帽高手是何等眼力，一摸布料便知虚实，再结合胡雪岩晚年破产尽人皆知的事实，心中自然有了判断。 他知道这趟是白来了，甚至可能对这位曾经翻云覆雨，最终却看破并坦然安排身后事的大商人，生出了一丝复杂的敬意。他那一声叹息，或许便是为此而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