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昨天来我家让我陪她去看房，她说趁现在房子降价，想给自己买一个窝，陪朋友看了两套房，一套88平，两室两厅，带精装修才50万，另一套90平，也是带装修，三室两厅的，还赠送车库，58万，这价格真的是被惊到了！ 朋友昨天傍晚来我家，门铃响时我正对着窗台那盆蔫了的绿萝发呆——她穿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手里攥着张揉皱的楼盘宣传单，指尖还沾着点泥灰，像是刚从工地赶来似的。 “陪我去看看房吧，”她声音有点抖，不像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我想给自己买个窝了。” 茶几上的玻璃杯被她手指碰得轻响，我才注意她眼下的青黑，上周她值了三个夜班，护士服领口还别着那枚旧蝴蝶胸针。 我们没开车，坐公交晃了四十分钟到城郊的新楼盘，售楼处门口的气球拱门蔫哒哒的，红绸子被风吹得缠在栏杆上。 她边走边念叨：“听说最近房价降得厉害，中介说这片区是刚需盘，不会再跌了。” 第一套房在12楼，88平，两室两厅，推门进去时，阳光刚好斜斜切过客厅，木地板反着暖黄的光，厨房吊柜是浅灰色的，洗碗机旁边还留着个小空位——她突然停在次卧门口，伸手摸了摸墙上的儿童房贴纸，“这尺寸，刚好放张书桌和小床。” 第二套房在8楼，90平，三室两厅，推门的瞬间她“呀”了一声，阳台比第一套宽出半米，摆着个落满灰的藤椅，主卧飘窗上还留着前房主贴的星星墙纸，销售跟在后面说“这套赠送地下车库，产权清晰，总价58万”，我瞅了眼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宣传单捏成了团，指节都泛白了——50万的两室，58万的三室带车库，这价格比她去年看中的那套便宜了近二十万，她突然转头问我：“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可以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了？” 其实她攒钱不是一天两天了，去年她妈生病住院，她把准备首付的钱全拿了出来，后来总说“房价那么高，再等等”，可我知道，她手机备忘录里存着张户型图，是三年前在出租屋被房东临时赶出来那晚存的，备注写着“要有个带阳台的房间，能种绿萝”。 她总说“女孩子有套房，就像手里攥了块暖手宝，冷的时候能揣进怀里”——这话是她奶奶去世前说的，老人一辈子住在乡下老土房，临走前还念叨“要是有个不漏雨的屋子就好了”。 现在房价落到她踮踮脚能够到的位置，那些藏在心里的安全感，突然就有了具象的形状。 昨天看完房她没立刻定，说要回去算算月供；但我知道，她手机屏保已经换成了第二套那个带星星墙纸的飘窗照片。 或许我们总以为买房是件宏大的事，其实不过是某个普通人，在生活里跌跌撞撞后，想给自己找个不用搬家的理由——下次再有人说“房价涨跌跟我没关系”，你不妨问问他，心里是不是也藏着个“想有个窝”的小念头？ 回家的公交上，她靠在窗边打盹，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她脸上，牛仔外套的袖口露出半截手腕，那里有道浅浅的疤，是去年搬出租屋时被衣柜角划的；现在那道疤在阳光下泛着淡粉，像在说，有些疼痛，终会被一个叫“家”的地方轻轻抚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