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秦基伟被马家军俘虏后,隐瞒身份,谁知,叛徒却大喊:“他是团长,不是伙夫!”暴露后,他打算赴死,谁知,马家军对他的态度大转变。 那时候西路军在大西北遭了难,被打散的队伍只能往祁连山深处钻。天寒地冻,秦基伟身边就剩下三个战友,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连树皮都被啃光了。 人是铁饭是钢,总不能活活饿死在山上。秦基伟把心一横,决定带着人下山找点吃的。 他们摸进了一户牧民家里,正准备掏钱买点羊肉,谁知道运气就差了那么一点点。马家军的搜山队呼啦一下就把屋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几个人只有几条破枪,哪里挡得住外面成群结队的敌人。没一会儿功夫,秦基伟就被五花大绑,押到了马家军的审讯室里。 秦基伟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时候要是暴露了身份,那就是死路一条。他和战友们早就对好了口供,一口咬定自己就是个伙夫,只会烧火做饭。 审讯的人也不是傻子,抓起秦基伟的手看了半天,满手的硬茧子。敌人冷笑着问:“伙夫的手能磨成这样?你这分明是常年摸枪的手!” 秦基伟面不改色,大大方方地把手伸过去:“老总,您是不知道穷人的苦,我在家那是天天握锄头种地,要是没这层茧子,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再加上他那一身破破烂烂的装束,审讯的人还真就信了几分,觉得这就是个没啥油水的“土包子”。 可就在秦基伟以为能蒙混过关的时候,麻烦来了。为了邀功请赏,几个变节的叛徒被拉来认人。 第一个叛徒贼眉鼠眼地凑上来,盯着秦基伟看了半天,突然指着他大叫:“长官,抓住大鱼了!他是团长!我在红军队伍里见过他!”这一嗓子,让审讯室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秦基伟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一点都没慌。 他斜着眼睛看了那个叛徒一眼,一脸不屑地对审讯官说:“老总,这人穷疯了吧?为了骗你们那点赏钱,逮着谁都说是当官的。我要是团长,还能穿成这副德行?” 接着,他又半真半假地补了一句:“不过我也确实带过几天兵,那是帮着训练新兵蛋子,连个委任状都没有,算哪门子团长?” 这话说的合情合理,审讯官一听,觉得有道理,狠狠瞪了那个叛徒一眼,觉得这小子就是在胡乱攀咬骗钱。 眼看着危机又要过去了,谁知这时候又进来一个叛徒。这人一进门,秦基伟的心就沉到了谷底。这人以前在总部待过,对红军的干部情况门儿清。 那叛徒只看了一眼,就喊出了那个让秦基伟没法反驳的身份:“他不是团长,他是徐向前的参谋!是总部的人!” 这下子,彻底没法装了。“徐向前的参谋”,这个分量太重了,在敌人眼里,这就是送上门的高级将领。 身份既然暴露了,秦基伟也就没打算活着出去。他想起了两个月前在临泽城的血战,那时候他带着后勤机关、警卫连,甚至还有女同志,在城墙上跟敌人拼了三天三夜。 那时候没死成,今天死在这里,也算是为革命流尽最后一滴血了。可就在他准备赴死的时候,那个叫马禄的马家军旅长走了进来。这人是当地的一霸,手里沾了不少红军的血。 马禄听了手下的汇报,上下打量了秦基伟一番。秦基伟冷冷地看着他,等着最后的判决。 谁知,马禄脸上的杀气突然散了,反而换上了一副客气的面孔。他挥挥手让人给秦基伟松绑,还让人端茶倒水。 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原来,这时候外面的世道已经变了。西安事变之后,国共合作抗日成了大势所趋,蒋介石那边已经下了命令,不能随便杀害红军的高级干部。 再加上这个马禄以前也被红军围住过。那时候红军优待俘虏,没杀他,把他给放了。这人虽然是个军阀,但也讲究个江湖义气,心里头记着这份情。 既然知道秦基伟是个人物,马禄就不想把事做绝,给自己留条后路,也算是还当年红军不杀之恩的一份人情。 就这样,秦基伟从鬼门关门口转了一圈,又被送回了牢房。 在监狱里,秦基伟和同样被俘的徐立清、方强等战友暗中接上了头,秘密成立了党支部,他们时刻都在寻找机会逃出去。 机会终于在1937年8月来了。国共谈判有了结果,国民党同意放人。但他们没安好心,打算把这批红军干部押送到南京去,名为“深造”,实为软禁。 秦基伟心里清楚,去了南京再想回部队可就难了。在被押往兰州的路上,队伍走到了平凉附近。那天正好赶上换班,看守的士兵稍微松懈了一点。 秦基伟看准时机,给战友使了个眼色,几个人趁着夜色,悄悄地溜出了敌人的视线。这一跑,就是天高任鸟飞。 但回家的路并不好走。秦基伟在荒野里跋涉,经过千辛万苦,他终于摸到了八路军驻平凉地区的办事处。 归队后的秦基伟,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1937年10月,组织上派他去山西太谷。那里有一摊子刚拉起来的游击武装,成分复杂,不好带。 秦基伟二话没说,背起行囊就出发。他凭着过人的胆识和指挥才能,硬是将这支队伍捏成了一个铁拳头,组建了著名的“秦赖支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