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6年,张学良向溥杰坦白:“你的老婆成了我的情人。”这句话像颗炸雷,在醇亲王府的紫檀木桌上炸开了纹。 溥杰攥着茶杯的手指泛白,茶水混着茶叶溅在描金炕几上。 他想起三天前,妻子唐怡莹说要去西山看枫叶,回来时鬓角别着的珍珠发卡,分明是张学良最爱的款式。 这场始于1918年的婚姻,从瑾妃强塞给他的那天起,就没见过唐怡莹真正笑过。 唐怡莹在紫禁城当溥仪伴读时,笔下的牡丹能引来蝴蝶。 可嫁给溥杰后,她房里的画案蒙了三年灰。 1925年北京饭店的舞会上,她穿着银灰色旗袍主动邀张学良跳舞,旋转间耳坠划出的弧线,比宫里的琉璃灯还亮。 有人说她贪慕权势,却没人知道她藏在首饰盒底层的离婚申请书,早已被瑾妃撕得粉碎。 1928年溥杰赴日留学,唐怡莹带着八个箱子住进上海霞飞路的洋房。 那些从醇亲王府运出来的宋瓷和古画,后来成了她与卢小嘉周旋的筹码。 当时报纸骂她卷款私奔,却没人提卢小嘉父亲失势后,是她用一幅《千里江山图》的残卷,换得南下香港的船票。 卢沟桥事变爆发那年,香港大学的课堂里多了位教国画的唐老师。 她的《秋江独钓图》在1948年思豪酒店画展上引起轰动,画中老翁独坐船头,鱼竿却朝着反方向。 有学生问为何鱼线不垂入水中,她只是指着留白处说:“有些鱼,本就不该上钩。” 1956年深秋,香港大学东方语言学校的办公室里,72岁的唐怡莹正在整理满文典籍。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花白的发间投下斑驳光影。 桌角那方端砚,还是1931年溥杰托人从天津捎来的,砚底刻着的“海晏河清”四个字,被摩挲得发亮。 她蘸墨写下“怀馨馆”三个字,这是她给自己画室取的新名字,笔锋比年轻时柔和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