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中越边境老山，一位解放军战士要上211高地。 会议室的空气像灌了铅

1986年，中越边境老山，一位解放军战士要上211高地。 会议室的空气像灌了铅，连长的声音在墙上撞出回声：“211高地谁去守？”三十多号人盯着地面，军靴缝里的泥都看得清清楚楚。 邢志强突然站起来，军帽檐压得很低：“我去。”他是班长，也是党员，说话时喉结动了动，“家里还有个弟弟，爸妈不用我操心。” 军长亲自给他倒了杯茅台，酒液在搪瓷缸里晃出细泡。 师长把00001号战斗胸章别在他胸前，冰凉的金属硌得锁骨生疼。 战友小王往他兜里塞了张纸条，后来才知道是遗书，字歪歪扭扭的，写着“我妈就拜托你了”。 那天的太阳把山路晒得发软，他们背着装备往高地爬，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211高地就一个篮球场大，残存的石洞刚够三个人挤着坐。 邢志强和两个战友背靠背贴在石壁上，腿伸不直，膝盖顶得生疼。 白天太阳烤得石头发烫，汗水顺着下巴滴在枪托上，晕开一小片锈迹；夜里温度往下掉，雨水从洞顶裂缝灌进来，鞋里能养鱼。 最烦人的是蚂蟥，睡醒一摸脖子，血顺着领口流到胸口，黏糊糊的跟浆糊似的。 七月的炮火来得没征兆。 越军的炮弹在洞口炸出烟柱，邢志强觉得右眼一热，伸手一摸全是血。 “班长你下去！”战友要背他，他甩开手扒住石壁，左手摸到块弹片，扎在大腿肉里，疼得牙都咬碎了。 “滚回去警戒！”他吼完才发现，右眼已经看不见了，只能眯着左眼瞄准。 后来才知道，那天他们打退了七次冲锋，枪管烫得能煎鸡蛋。 九月的雨下了整三天，洞里的压缩饼干都发了霉。 邢志强正拿刺刀刮饼干上的绿毛，洞口突然探进个脑袋，是连长赵卫国，浑身裹着泥浆，怀里揣着个油纸包。 “给你过生日。”打开纸包，一只烧鸡躺在里面，鸡皮皱巴巴的，还带着点体温。 那天是他23岁生日，三个人分着啃鸡骨头，骨头渣子掉进石缝里，谁也没舍得扔。 现在的211高地长满了野草，当年的弹痕被雨水冲刷得浅了些，但凑近了看，石壁上还嵌着小块弹片。 去年有个老兵回去，在石洞角落里摸出半块发霉的饼干，塑料包装上的字都看不清了。 他说那是邢志强他们留下的，当年就是靠这些，在60平米的石缝里守了117天。 前阵子看加勒万河谷的新闻，战士们站在雪地里宣誓，风把围巾吹得贴在脸上。 突然想起邢志强右眼缠着绷带，啃着烧鸡笑的样子。 原来有些东西从来没变过，不管是老山的石头，还是年轻士兵眼里的光那光里有阵地，有家国，还有没说出口的那句“人在，阵地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