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北大博士王永强移民美国后,整整20年都未回国。 江苏常州医院的病床上,73岁的郭巧娣喉咙里反复滚动着两个字:“强强”。 这个名字她喊了一辈子,此刻却像根针,扎在所有听闻者的心上。 病床头的相框里,穿中山装的青年笑得腼腆,那是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北大博士王永强,可此刻他远在万里之外的美国硅谷。 1970年代的江苏农村,泥土墙缝里都渗着穷。 王永强的出生给这个家带来了唯一的光亮,哥哥瘫痪在床,姐姐早早辍学,父母指着他说“全家就靠你了”。 那时他不懂这句话的重量,只知道放学回家要先给哥哥擦身,周末跟着父亲去田里挣工分,夜晚趴在煤油灯下写作业。 考上苏州大学那天,父亲塞给他一个布袋,里面是皱巴巴的零钱和一张字条:“每月记得寄钱回家”。 大学四年,他同时打着三份工,冬天在食堂洗盘子冻裂的手,到了夏天还留着疤。 同学们以为他生活节俭,只有他自己知道,工资卡刚进账就会被家里取空。 博士后站的走廊里,王永强接到母亲的电话:“你弟要结婚,得买套房子。”他握着听筒说不出话,刚发的津贴已经寄回去给父亲治病。 旁边教授的女儿递来一杯热水,后来成了他的妻子。 婚礼那天,父母没来,却托人传话:“让你媳妇先拿十万块出来,就当彩礼了。” 1999年的冬天特别冷,王永强在移民局填写表格时,笔尖在“曾用名”一栏悬了很久。 行李箱里装着妻子连夜收拾的衣物,没有一件旧物来自那个所谓的“家”。 飞机起飞时,他望着舷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突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抱着他说“强强最乖”,眼泪砸在登机牌上,晕开了墨水。 “白眼狼”、“读书读坏了良心”,这些标签在2019年铺天盖地涌向那个沉默的名字。 网友扒出他在美国的住址,打电话到公司辱骂,却没人知道他办公室抽屉里锁着一张泛黄的照片12岁的王永强背着哥哥在田埂上走,身后是父母模糊的笑脸。 老家邻居张婶对着记者叹气:“他爹妈总说养儿子就是为了养老,可谁家养孩子是这么个养法?”村口的老槐树还在,只是树下再也没有那个边啃干粮边看书的少年。 王永强寄回来的最后一笔钱,被父母用来盖了新房,门框上刻着的“耕读传家”四个字,如今看着格外刺眼。 郭巧娣临终前,手指一直摩挲着相框里儿子的脸。 守在旁边的亲戚说,她最后嘟囔了句“要是当初让他少寄点钱就好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舆论的湖面,那些骂声渐渐小了下去。 硅谷的写字楼里,王永强对着电脑屏幕突然红了眼眶,键盘上的“home”键,他已经二十年没按过了。 (配图建议:王永强老家门框上"耕读传家"的刻字特写,阳光透过门隙在字上投下斑驳阴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