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王继才接任了守岛任务,从此驻扎在只有0.013平方千米的开山岛,而他和妻子这一守就是32年,但令人惊讶的是,他的月工资只有150元! 这件事得从1986年的那个夏天说起。那时候的开山岛,虽然是个战略要地,有着“黄海前哨”的名号,但环境恶劣得吓人。之前的守岛民兵,那是换了一茬又一茬,最长的待了13天,最短的才3天,走的时候都是哭爹喊娘,发誓给再多钱也不来了。当地人给这地方起了个外号,叫“水牢”。 26岁的王继才,当时是村里的生产队长兼民兵营长,接到任务时,他瞒着家里人就上了岛。他心里那个念头特别朴素:“你不守我不守,谁来守?” 这一上去,他就懵了。满眼是光秃秃的怪石,野草丛生,连只像样的飞鸟都留不住。第一天晚上,海风呜呜地吹,像鬼哭狼嚎一样,他怕得缩在角落里,一夜没合眼。 一个月下来,这个从不抽烟喝酒的汉子,硬是喝了30瓶酒,抽了60包烟。那种与世隔绝的孤独感,比能在身上划口子的海风还要锋利。 这时候,这个故事里最柔软也最坚韧的角色登场了——他的妻子,王仕花。 48天后,当王仕花上岛探望,看到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丈夫变成了胡子拉碴的“野人”时,心疼得眼泪直掉。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掉下巴的决定:辞掉小学教师的工作,把女儿托付给老人,背着铺盖卷上了岛。 “你守岛,我守你。” 这一守,就是漫长的32年。 咱们现在日子过得舒坦,很难想象那是种什么生活。岛上没淡水,全靠接雨水喝,水里经常有虫子、泥沙;没电,这就意味着没有光明,只有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最难的时候,台风一来,补给船靠不了岸。米吃完了,煤也烧光了,夫妻俩就只能嚼生米充饥。这种日子,他们不是过了一天两天,而是断断续续过了几十年。 这中间发生过一件事,听得我头皮发麻,心里直发酸。 1987年,王仕花在岛上临产。那天风雨交加,海浪把船都给封死了,根本出不去,医生也上不来。王继才急得满头大汗,最后只能自己动手接生。 他手里拿着步话机,那头是岸上医生的指导,这头是他颤抖的手和一把煮沸过的剪刀。就在那个漆黑的、只有海浪声的雨夜,他们的儿子出生了。王继才给儿子取名叫“志国”,志在报国。这名字听着硬气,可背后的凶险,只有他们夫妻俩知道,那是真正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你说他们苦不苦?苦,太苦了。 父母去世,王继才因为执勤回不去,只能对着大海长跪不起,把头磕得砰砰响;大女儿结婚,他这个当爹的也去不了,女儿一步三回头地进礼堂,妆哭花了五次。 他在岛上隔海相望,拿着女儿小时候的照片,一边哭一边笑,酒一杯接一杯地灌。这种亏欠,像钉子一样扎在心里,拔都拔不出来。 但你若问他后不后悔,他会指着岛顶的那面五星红旗告诉你答案。 在开山岛,有一个雷打不动的仪式:升旗。 不管刮风下雨,只要天一亮,夫妻俩就会扛着国旗走向后山。没有奏乐,没有观众,只有两个人,两双举起的手,和一声沙哑的“敬礼”。 王继才说:“开山岛虽小,却是祖国的东门,必须插上五星红旗。只有看着国旗在海风中飘展,才觉着这个岛是有颜色的。” 32年里,他们自掏腰包买了200多面国旗。海风大,旗子容易破,破了就换新的。那些被风撕扯破旧的国旗,他们也舍不得扔,整整齐齐地叠好收藏起来。 这面旗,就是他们的魂。 有人可能会问,这么多年,就没人管管他们的待遇?其实后来情况慢慢好了,岛上有了太阳能发电机,有了海水淡化设备,营房也修缮了。王继才的事迹被报道出去后,他还成了“时代楷模”,甚至受到了总书记的接见。 但是,这并没有改变他守岛的初衷。他跟来采访的记者郑晋鸣说:“组织交给我的任务,我就要守岛守到守不动为止。” 他没食言,他真的守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 2018年7月27日,在执勤期间,王继才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去世,年仅58岁。 他走得太突然了,突然到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给妻子和孩子留下。 记者郑晋鸣后来回忆说,他赶去送别老王的时候,外面下着漫天大雨,就像老天爷都在哭。岛上的苦楝树哗哗作响,那两只一直陪着他们的小狗还在到处找主人,可那个穿着迷彩服、笑呵呵的老王,再也回不来了。 老王走了,妻子王仕花却擦干眼泪,向组织递交了申请,要求继续守岛。她说,老王没走完的路,她替他走下去。 这就是中国人的脊梁。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甚至还有点“傻”,可真到了关键时刻,真到了需要有人顶上去的时候,正是这些看似普通的人,撑起了这个国家最硬的底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