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也是脑出血，出血量很多，所有人都建议放弃！记得老公被推进手术室那天，医生把

我老公也是脑出血，出血量很多，所有人都建议放弃！记得老公被推进手术室那天，医生把我和儿子叫到办公室，手里的CT片上，一大片阴影触目惊心。 医生走后，我靠在墙上，腿软得站不住。走廊顶上的风扇吱呀呀转着，吹得我脸上发凉。儿子扶住我，手抖得厉害，校服袖子缩上去一截，露出手腕。他没哭，就咬着嘴唇说：“妈，我听你的。”我拍拍他手，心里乱成一团。 我没听亲戚劝，签了手术单。手术那天，我在外面等了四个小时，手机亮了一下，是条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我没心思看，盯着手术室的门。老公推出来时，还昏着，直接进了ICU。探视时间短，我每天就趴玻璃上看一会儿，他躺那儿一动不动，只有监护仪的光标在跳。 第三天，医生找我，说情况稳定了，但醒过来可能需要时间。我搬了个折叠床，守在走廊。儿子放学就来，坐在旁边写作业，台灯照着他侧脸，睫毛投下一小片影子。有时他写着写着，头一歪就睡着了，我给他披件衣服。 大概过了两周，一个凌晨，护士突然叫我。我冲进去，看见老公眼睛睁着，正盯着天花板。我喊他名字，他眼珠慢慢转过来，看了我好久，然后眨了眨眼。我眼泪差点掉下来，但憋回去了，凑近说：“老陈，认得我不？”他喉咙里咕噜一下，没出声，左手轻轻抬了抬，碰了碰我手指。 那之后，他一天天好转。但脑子像生了锈，话说不利索，常望着窗外发呆。出院回家，他总坐沙发角落，盯着电视，却不像在看。我每天买菜做饭，他偶尔跟到厨房，倚着门框。有天我切土豆，手一滑，刀擦过指尖，渗了点血。他忽然站起来，踉跄走到柜子前，翻出创可贴，递给我。动作很慢，但眼神清楚。我接过，他没松手，就那么捏着，半天憋出一句：“小……心点。”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 儿子周末陪他下棋，教他认棋子。他学得慢，一步棋想半天。儿子不急，就等着。有回他居然赢了一局，笑得嘴角歪向一边，口水流下来。儿子抽纸给他擦，他不好意思地扭过头。 现在，他话还是少，但能帮我递个酱油瓶，收收晾干的衣服。昨天傍晚下雨，阳台窗户没关，雨飘进来。他听见声音，拄着拐杖过去，用左手费劲地拉上窗。回身时，衬衫湿了一小片。我拿毛巾给他擦，他忽然说：“雨……大。”我点点头，继续擦。他抬手，摸了摸我头发，就一下，然后缩回去，低头笑了。 厨房里，炖的汤咕嘟咕嘟响，热气蒙上玻璃窗。我转身去看火，听见他在身后，轻轻哼起一段老歌，调子跑得没边，但挺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