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溥仪的乳娘有2个规矩：一是喂奶，二是毫无人性！
 
末代皇帝溥仪三岁登基，身边围着五个名义上的“母亲”，却没有一个给他真心的母爱。偌大的紫禁城，只有一个人让他觉得活着还有点人味儿，一个不识字、吃不起盐、连自己女儿都保不住的农妇，王焦氏。
 
1887年，王焦氏出生在直隶河间府一个穷苦农家。19岁那年，家乡遭灾，丈夫病逝，她刚生下一个女儿。孤儿寡母，日子过不下去。正好赶上醇亲王府给新出生的溥仪找乳母。二十多人去应选，她因为奶水稠厚、体貌端正被选中。
 
一入王府深似海。她从此不再是自己，变成了“王焦氏”，嫁给王家的焦家女儿。她不知道的是，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跟自己亲生女儿的一生，也彻底断了。
 
宫里有两条规矩：一条是每天必须吃一个不放盐、不放油的猪肘子催奶。一条是不许回家看自己的孩子。
 
为了不让乳母把奶水偷偷喂给自己孩子，王府直接把她和亲生女儿隔绝了。这份常人无法接受的约束，就是毫无人性的安排。
 
她每个月只有二两银子的工钱，每天对着一个没盐没油的猪肘子往嘴里塞，吃不下也得吃。她那刚出生不久的女儿，从来没有尝过母亲一滴奶。
 
第三年，女儿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夭折了。醇王府知道消息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消息封锁。为什么？怕她伤心影响奶水质量。
 
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权利，在“保证奶水质量”面前，不值一提。她就这么被蒙在鼓里，继续日复一日地给溥仪喂奶。
 
那个跟她亲生女儿同龄的孩子一天天长大，她自己女儿的小坟头一天天长草，她什么都不知道。
 
1908年，三岁的溥仪被慈禧召进宫当皇帝。哭得谁也哄不住，只有乳母把他抱进怀里才安静下来。溥仪离不开她，她也跟着进了宫。这一进宫，又是六年。
 
溥仪九岁还没断奶。太妃们看不下去了，一个皇帝天天黏着奶妈，不成体统。更关键的是，王焦氏已经“没用了”，溥仪断奶了，她这个乳母的功能就结束了。
 
太妃们趁溥仪不注意，一道令把她赶出了宫。没有告别，没有安置，连句“谢谢”都没有。溥仪知道后又哭又闹，可一个九岁的孩子，拿什么对抗宫里的规矩？
 
回到家王焦氏才知道，自己那个已经六年没见面的女儿，早在进宫第三年就饿死了。她在宫里日日夜夜思念的孩子，六年前就不在了。她被剥夺的，不只是一个孩子，是作为一个母亲知情、悲伤、告别的一切权利。
 
可王焦氏对溥仪说过一句什么话？溥仪小时候拿弹弓打太监，她拦住他说“把铁砂子换成绿豆吧，你打在人身上，别人也会疼”。
 
溥仪在自传《我的前半生》里写道：“在宫中唯一能阻止我恶作剧行为的，是我的乳母王焦氏。她是我在宫里唯一使我想起别人也是人的人。她一字不识，不会讲什么大道理，可她让我知道我是人，别人也是人”。
 
一个不识字、被当成“奶牛”的农妇，反而教会了皇帝什么是人性。
 
溥仪大婚后，开始找她。找到后经常接她进宫住。到天津当寓公，把她接到身边。到长春当伪满皇帝，又把她接过去养老，亲自过问起居。
 
可1945年日本投降，溥仪出逃，王焦氏流落民间。1946年2月3日，长春发生日本残余势力暴乱，她在乱枪中饮弹身亡。这个把一辈子都耗在溥仪身上的女人，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王焦氏的故事里，最残忍的从来不是穷，不是苦，而是“隔离”。她被隔离在自己的女儿之外，被隔离在知情之外，被隔离在人的情感之外。
 
封建制度对底层女性的剥削，往往不是体力压榨，而是用“功能”置换“人性”，你存在的意义是产出奶水，不是当母亲。
 
可偏偏是这个被制度剥夺了一切的女人，教会了一个皇帝“别人也是人”。她给溥仪的，不只是奶水，是整座紫禁城里唯一一句关于“平等”的话。而溥仪后来赡养她，补的是小时候被皇帝身份隔绝的那份人情。
 
一个母亲连自己孩子夭折的消息都不配知道，你觉得这是制度的冷酷，还是人性的沦丧？

参考资料：溥仪“三哭”背后的故事——光明数字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