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1年除夕夜，81岁的乾隆传召78岁的愉妃侍寝。 红墙里的宫人们都在窃窃私语，这对快五十年没见过的帝妃，在守岁的烛火下会聊些什么？ 乾隆后宫有43位有名号的嫔妃，愉妃珂里叶特氏从16岁入府就没占过C位。 作为蒙古科尔沁部送来的侍妾，她在潜邸时连给富察皇后端茶的资格都没有。 直到26岁生下永琪，才从贵人慢慢熬到嫔位。 后宫生存从来靠实力说话，她的实力就是那个文武双全的儿子。 永琪的骑射功夫在阿哥里是拔尖的，史料里说他能拉开十石弓，比乾隆年轻时还厉害。 满汉蒙三语切换自如，算学课上连师傅都得偷偷翻书。 但真正让乾隆动了立储心思的，是1763年那场火。 圆明园九州清晏殿走水时，四阿哥吓得腿软，和亲王弘昼装傻充愣，唯有永琪背着乾隆从浓烟里冲出来。 那场火过后，乾隆赏了永琪一块镀金珐琅双针表。 这表现在还藏在故宫博物院，表盘上的珐琅彩都快磨没了。 太医后来偷偷记录，说永琪救驾时被掉落的横梁砸中了腿，这为他后来的病埋下隐患。 25岁那年，腿上的"附骨蛆"让他疼得站不起来，太医院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谥号"纯"字成了乾隆给这个差点成储君的儿子最后的体面。 愉妃在永琪死后就搬出了承乾宫，搬到了偏僻的永和宫。 乾隆四十五年新封的惇妃比她小四十岁，每次请安时头上的东珠朝冠晃得她眼睛疼。 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除夕那晚太监来传旨。 81岁的乾隆拉着她的手问，还记得当年在宝亲王府，你给我唱的蒙古小调吗？她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五十年了，红墙里哪还有人记得那些调调。 愉妃第二年就走了，死在承乾宫，就是永琪出生的地方。 乾隆追封她为贵妃，可裕陵妃园寝的穴位早就定好了，她的墓只能排在贵妃区的最边上。 我觉得乾隆那晚可能不是单纯念旧，更多是想起了永琪当年冲进火场的样子。 老皇帝对着空荡的宫殿，终于肯承认自己心里那点没说出口的疼。 那只镀金珐琅表后来被赏给了永琪的儿子绵亿，表盘里的指针走了两百年，现在还在故宫的展柜里滴答响。 愉妃的贵妃墓前没有石像生，只有几株半死的松树。 红墙里的故事就是这样，有的人用一辈子等一个夜晚，有的人用一个夜晚，还了一辈子的念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