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们初中同学聚会，全班45人，来了28人，缺席17人。这17

昨天我们初中同学聚会，全班 45 人，来了 28 人，缺席 17 人。这 17 个人中，有 6 人已经不在了，其他人远在外地，要么还没有退休，不方便回来，要么带孙子回不来。 昨天进包厢时，空调风裹着一股熟悉的味道——是老班长身上总有的薄荷烟味，混着桌上果盘里西瓜的甜香。 初中毕业三十年，全班45个人，今天坐了28张椅子。 缺席的17个名字，被班长写在菜单背面，笔尖顿了三次。 第一个来的是语文课代表，她还是扎着马尾，只是发梢白了半截，手里提着个保温桶，说给大家带了自己腌的酸豆角。 酒过三巡，有人开始翻旧照片，照片里穿蓝白校服的我们挤在操场边，前排那个总爱揪我辫子的男生，现在啤酒肚顶得衬衫扣子快崩开。 “对了，”老班长突然放下酒杯，指了指菜单背面的第六个名字，“李军去年冬天走的，肺癌，走的时候还念叨着毕业旅行没去成。” 有人低头擦眼镜，有人假装夹菜，你说，那些没到场的人，真的忘了当年的教室吗？ 我突然想起上个月刷到张梅的朋友圈，她带着孙子在海南赶海，配文“小家伙第一次见浪花，比我当年见你们还激动”——原来缺席未必是遗忘，只是生活把人分在了不同的轨道。 三十年像块磨石，把我们从挤在一张课桌上分享辣条的少年，磨成了各自扛着家庭、工作的中年人；那些没到场的名字里，有6个永远停在了过去，剩下的11个，在视频电话里举着酒杯，说“明年一定”。 散场时，老班长把菜单折成小方块塞进钱包，说“下次来，把缺席的名字划掉几个”。 我回家翻出初中毕业册，在每个名字旁边画了个小太阳，活着的是黄色，不在的是灰色。 或许我们不用等“下次”，现在就给那个想了很久却没联系的同学发句“最近好吗”，总比对着菜单叹气强。 睡前闻到枕头上还沾着包厢里的薄荷烟味，突然想起照片里李军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那时候我们都以为，三十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却忘了有些人，连弹指的机会都没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