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上海知青戴建国不顾反对娶了一农村女子，谁知娶回家当晚，妻子冲过去一拳将他打得流鼻血，还撕了他的书稿，事后，岳母让他回到上海，哪料他却拒绝了岳母的好意。 1979年的新婚夜，上海小伙戴建国被新娘一拳打得鼻血直流，床边是一地被撕碎的书稿。屋外亲戚议论纷纷，岳母红着眼劝他赶紧回城，说别再让一个疯女人耽误前程。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掉头离开，只有戴建国捂着嘴角的血，说了一句：“这是我认定的人，我不会丢下她。” 很多年前，故事的起点在黑龙江逊克县的黑土地上。那时他是从上海下放来的知青，干农活笨手笨脚，被人笑成“书呆子”。 十几岁的程玉凤却愿意帮他，带着他下地干活；到了夜里，换成他在昏黄灯下教她识字读书。临回城前，他在田埂上许诺：“等我在上海站稳脚跟，就回来娶你。” 可在父母眼里，城里知青早晚要走，女儿再耗下去既没着落也保不住名声。程家老两口先把她锁在家里断绝来往，接着自作主张给她定下与邻村四喜的亲事。 迎亲那天锣鼓震天，她在花轿里崩溃大哭，一路喊着戴建国的名字，拼命往外跳。 新房里的强迫婚姻加上此后接连的打击，让她最后一点清醒也碎成片，从人人羡慕的大美人，变成村口人口中的“疯女人”。四喜嫌她疯癫，很快把她退回娘家，只剩年迈父母在炕头长叹。 等戴建国再次回到村里，是两年之后。他考回农村当老师，一进村口就看见大树下有个衣衫褴褛的女人，目光呆滞，几乎认不出是当年的那个姑娘。 听完这几年发生的一切，他才明白自己当年顾虑前途没有回信、没有及时回来，是怎样一步步把她推向绝境。也正因为这份愧疚，第二天他提着礼物上门提亲，即便岳父岳母一再劝他放手，他仍然只说一句：“她变成这样，我有责任。” 简单的新婚之夜，程玉凤病情发作，又打又骂，一拳砸掉他的门牙，还把他珍藏多年的书信和稿件撕得粉碎。岳母心疼得直掉泪，要他马上退婚走人，他却反而松了口气，说玉凤总算学会用拳头保护自己。 婚后，他把妻子接到上海，一边上班一边四处求医，工资和稿费几乎都砸在医药费上。她时常发作，把他熬夜写成的稿纸撕得一干二净，他只是收拾好碎纸，再点亮一盏灯，从第一页重新写起。 外人只看到他后来做到电台总编，从不知道那些光鲜履历背后，藏着一个疯女人和一摞摞被撕烂的稿子。 时间像一副慢药，既熬人也见效。随着治疗和陪伴的积累，程玉凤发病次数渐渐减少，眼神不再总是那样空洞。 10年后，他们有了一个健康的儿子，她开始学着抱孩子、喂饭，在院子里晒太阳时也会和邻居说笑。只是偶尔独处，她还是会突然出神，但只要听见丈夫和儿子的脚步声，又会本能地笑着迎上前去。 真正的奇迹发生在2010年的一个午后。屋里很安静，戴建国在桌前写字，程玉凤低头收拾东西，忽然停了下来，抬头望着他。 那双浑浊多年的眼睛里像有一层迷雾散开。过了很久，她清晰而缓慢地吐出三个字：“戴建国。”这一声，整整迟到了33年。 那一刻，他抱着妻子放声大哭。也许她永远想不起当年雪地里的相遇，也记不起田埂上的那句誓言，但能叫出他的名字，就已经足够。 世间有一种深情，不靠惊天动地的誓词，而是一个人疯了，另一个人默默清醒、替她扛住风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