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正月初二,81岁、双目失明的老太太肖韩氏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突然传

君轩谈历史 2026-01-01 16:53:03

1961年正月初二,81岁、双目失明的老太太肖韩氏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突然传来的脚步声让她停住了手里的活计,这个佝偻着背的老人摸索着扶住藤椅扶手,耳朵警惕地捕捉着院门外的动静。 当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男人提着油纸包跪在雪地里时,她枯瘦的手指突然抖了起来。 这个男人叫谭自玉,二十年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时,正是这双手把他从雪地里拖进地窖。 1942年冬天的沂蒙山区,日军的"铁壁合围"把对崮峪山变成火海,双腿被炸伤的谭自玉滚下悬崖后,在刺骨的寒风里爬了整整七天。 他至今记得肖韩氏往他嘴里塞的第一口小米粥,带着柴火的焦糊味,却比什么都香甜。 地窖里的三十多个日夜,成了谭自玉最清晰的战争记忆。 肖韩氏每天摸着黑来换药,用粗布蘸着盐水清洗伤口,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沂蒙方言。 有次日军搜查,老太太把他藏进红薯窖,自己抱着咸菜缸坐在窖口纺线,硬是没让敌人起疑。 这种生死相托的信任,让他在后来的战斗里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望着。 伤愈归队那天,肖韩氏塞给他一块绣着"平安"的粗布手帕。 这个没读过书的农村妇女不会说漂亮话,只反复摸他的胳膊说"活着回来"。 谁也没想到,这一别就是二十年。 1950年谭自玉退伍后在上海做工,每月工资三十几块,他攒下一半寄往沂水县,却总被退回来地址模糊得只剩"对崮峪山附近"。 1960年冬天,谭自玉揣着积攒多年的钱,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回到山东。 他在沂蒙山区转了四十多天,靠着当年记忆里的山形和口音挨村打听。 当村里人指着那个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瞎眼老太太时,这个在战场上没掉过泪的汉子突然蹲在地上哭了。 肖韩氏的手抚过谭自玉带来的全家福,指尖在照片上慢慢移动。 "你家小子都这么高了?"她笑着把脸转向声音来的方向,浑浊的眼睛里没有焦点,却准确地握住了谭自玉的手。 那天中午,谭自玉在灶台边忙活,老太太就坐在门口听动静,偶尔提醒他"柴火要添了",就像二十年前他养伤时一样。 我觉得这种跨越二十年的寻找,不只是报恩那么简单。 1964年肖韩氏去世前,谭自玉每个月都会寄来二十元钱和上海的奶糖。 老太太临终前把孙辈叫到床前,让他们记住"上海有个谭叔叔"。 后来谭自玉的儿子谭建国每年都带着孩子来沂蒙扫墓,2015年还设立了助学基金,资助像当年肖家一样困难的老区孩子。 现在谭家客厅的墙上,还挂着那块褪色的粗布手帕。 肖韩氏当年摸着辨人的习惯,谭自玉的孙子也学会了每次去沂蒙,他都会让肖家的后人摸摸自己的脸,说"我是自玉叔的孙儿"。 这种不用言说的默契,就像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根扎在战火纷飞的年代,枝叶却在和平岁月里长得愈发茂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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