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二胎了，老公坚决不要，我犹豫不决，然后检查结果出来，医生拿着B超单笑着说："

意外二胎了，老公坚决不要，我犹豫不决，然后检查结果出来，医生拿着B超单笑着说："恭喜啊，是对双胞胎！"我攥着检查单的手直发抖，老公的脸唰地白了，活像被雷劈中的电线杆。回家的路上他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泛青，嘴里反复念叨："三个孩子...房贷...学区..." 当晚到家他没脱外套就进了书房，门摔得砰一声响，我听见里面传来翻东西的动静，哗啦啦的像在倒腾什么旧物件。 我煮了碗他爱吃的青菜面端过去，刚碰上门把手，就听见他压低的声音："妈，不是我狠心...您当年带着我们仨..."后面的话被抽泣堵了回去。 推开门时他正慌忙把手机塞进口袋，书桌上摊着个褪色的红布包，里面露出半截泛黄的照片，边角都卷了毛边。 这三个孩子里，哪个是他？照片上年轻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怀里抱一个，手里牵两个，最小的男孩瘦得像根豆芽，眼睛却瞪得溜圆，跟老公现在生气时一个模样。 "这是我妈，"他没抬头，手指摸着照片里女人的脸，"那年她才二十五，抱着我小弟在田里割稻子，中暑晕过去，孩子差点没保住。" 红布包里掉出个小本子，翻开第一页是歪歪扭扭的字："今天又没奶水，老三哭到后半夜，老大老二饿着肚子上学，我对不起孩子。"日期是三十年前的，纸页上还有几滴褐色的印子，像风干的泪痕。 我想起结婚时去老公老家，婆婆总拉着我的手说"趁年轻多歇歇"，那时以为是客套话，现在看着本子里"累得腰直不起来，偷偷吃止痛片"的记录，突然明白他攥方向盘时，指节泛青不只是因为房贷。 他突然把我拉到怀里，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抖得厉害："我不是怕养不起，是怕你跟我妈一样，三十岁就累出白头发，四十岁弯腰驼背，连抱孩子都费劲。" 第二天一早他没去上班，揣着我的孕检单跑了三家医院，回来时衬衫后背全湿了，手里攥着几张专家号，"双胎要格外小心，医生说你得提前请假休息，我..."他挠挠头，"我找领导申请了驻外项目，补贴能多三千。" 昨天整理书房，发现他把那个红布包收进了衣柜最上层，里面多了张新照片——是我和他的结婚照，旁边用回形针别着那张双胞胎B超单，背面写着："这次换我护着你们娘仨。" 现在每天晚上他都给我读育儿书，读到"双胎妈妈需要更多休息"时，就拿红笔在旁边画个大大的五角星，像小学生做笔记那样认真。 今早他出门前，把我的拖鞋换成了带厚底的防滑款，鞋柜上贴了张便利贴："记得喝牛奶，我放微波炉里热过了。"字迹还是歪歪扭扭的，却比当年小本子上的字有力气多了。